引言:打破零和博弈的执行死局
在强制执行的深水区,许多律师都经历过这样的无力感:穷尽一切手段查控了债务人的核心资产,最终却发现,在漫长的等待与轮候查封中,资产不断贬值,受偿率无限趋近于零。这种单线追击的战术,往往只会导致多输的局面。
随着最高人民法院对执破衔接机制顶层设计的不断完善,以及各级法院对困境企业拯救力度的加大,执行律师的传统作战地图正在被彻底改写。执破衔接不再仅仅是出清僵尸企业的通道,更是拯救有价值企业的战略入口。面对深陷债务泥潭的被执行人,懂得在恰当的时机按下执行暂停键,引入破产重整程序,往往能变废为宝,实现债权人利益的最大化。
一、 制度重构:打通执行与破产的“任督二脉”
长久以来,执行程序与破产程序之间存在严重的信息壁垒和程序割裂。执行法官手握强大的网络查控系统,却无权对企业进行整体性挽救;破产管理人急需全面真实的资产负债数据,却面临着高昂的调查成本和繁琐的衔接手续。
近年来,以深圳破产法庭为代表的前沿司法实践,正在强力打破这一僵局。通过深化执行转破产(以下简称执转破)机制,法院确立了以移送破产审查为核心,以中止执行、解除保全、指定集中管辖为配套的集成规则体系。执行阶段归集的财产查控成果、审计评估资料以及不动产腾退情况,现在可以直接沿用于破产程序。这种制度性的打通,避免了司法资源的重复浪费,也为困境企业保留了宝贵的喘息窗口。
二、 典型解构:从“百亿负债”到“摘星脱帽”的重生样本
深圳某民营上市公司,曾是装饰装修行业龙头,2020年后陷入百亿债务危机,涉及400余件执行积案,拖欠上千名职工工资、上万名劳务工报酬,股价暴跌面临退市风险。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发现企业有重整价值,启动“执破衔接”机制。但公司49个账户被全国多家法院冻结,重整工作无法推进。关键时刻,最高人民法院统一调度,14个省份39家法院协同配合,仅用3天就完成所有账户解封。最终,企业160亿元债务全额清偿,成功“摘星脱帽”,各方权益均得到保障。
从深陷债务危机、面临退市风险,到“卸掉枷锁”“摘星脱帽”,广田集团的涅槃重生殊为不易,也极具示范意义。这背后,是市中级法院拓展“执破衔接”深度,探索跨区域协同作战修复企业信用,彻底扫清企业长远发展障碍的不懈努力,也是市中级法院探索大型企业全国性司法挽救机制的一次有益尝试。这个案例深刻启示我们:当被执行企业具备营运价值时,继续死磕执行只会加速其死亡。此时,以执破衔接为切入点导入重整程序,才是破局的高阶玩法。
三、 战术演进:执行律师的“执转破”实操兵法
面对错综复杂的债务危机,执行律师需要从单打独斗的猎手,进化为运筹帷幄的操盘手。在具体实务中,应当掌握以下三大核心战术:
1. 精准识别:把握“执转破”的黄金拐点
并非所有案件都适合推向破产。律师需要建立一套评估模型:当被执行企业出现系统性债务违约、核心资产面临被廉价拍卖、且存在多个法院轮候查封时,即为执转破的黄金拐点。此时,企业应仍具备一定的造血能力或拥有稀缺资质(如上市资格、特许经营权),值得通过重整来挽回清算价值。
2. 主动出击:化敌为友的程序切换
在判断需要采取执转破策略后,律师应主动向执行法院提交详尽的《执行案件移送破产审查申请书》。核心诉求有二:一是请求中止对被执行人财产的执行,阻断其他债权人的抢先处置;二是要求将原保全措施直接转为破产案件中的财产保全。这一步不仅能稳定债务人的经营基本面,也能为后续重整争取宝贵的时间差。
3. 跨界协同:构建“执行+破产”双栖战队
复杂的拯救计划往往需要团队化作战。执行律师应主动与专业的破产重组律师或会计师事务所组建联合体。执行律师负责前端财产线索的深度挖掘与执行异议的扫除;破产业务伙伴则负责后端重整方案的设计、债权人会议的游说以及法院层面的程序推进。双方信息共享,共同为债权人铺设一条从执行死胡同通往破产重生光明大道的高速公路。
结语
最高法即将出台的执破衔接指导意见,无疑将进一步扫清两大程序衔接的障碍,推动执行律师业务向纵深发展。在这个过程中,谁能率先摒弃纯粹的查封扣押思维,谁能熟练运用执破衔接工具对有价值的困境企业进行刀刃向内的拯救,谁就能在未来的执行法律服务市场中建立绝对的竞争壁垒。从破坏到重建,这才是执行律师最高维度的专业修行。
卓建强制执行中心
卓建律师事务所强制执行中心成立于2022年5月12日,是深圳市律所第一家强制执行中心。强制执行中心是集中了本所强制执行领域专业律师的团队,专注于强制执行领域的重大疑难案件、有能力拒不履行的终本案件。强制执行中心在查找债务人和财产调查方面有着丰富的经验和大数据资源,能为客户提供找人、找物、找车、快速查封、司法拘留、执转刑、股东追责、快速司法拍卖的全流程服务,为客户解决执行难提供最佳方案,切实解决回款难问题,实现客户利益最大化。强制执行中心整合资源,借助平台大数据办案,致力于打通债权实现的最后一公里!
来源|王玮、杨银娜
审核|邓剑、品宣部
编辑|卓小豸